【天麟宫】天牢
场景介绍:关押重犯之处 【不见天日的天牢,潮湿的地气氤氲出腐朽的花朵,鼻息之间尽是腥臭寒凉。隐约可以听见有水声滴滴,时断时续,也不知滴落的是水或是血】【世人皆道他是疯子,可他却觉得扔下手中剑,束手就擒时,他才是真的疯了。偏偏衡量厉害又如斯清醒,只不顾衡量的不是他自身的安危罢了。也怪不得沈悬会拂袖而去,便是他也不由嗤笑自己,可心尖上终究未有一个悔字】
【为封住他浑身法力,两只设下封印的铁钩穿过他的琵琶骨,将他悬空挂在牢房之中。犹如是如此却仍是不放心,倒剪身后的双手被一支铁锥贯穿何在一起】
【原本那是一双很好看的手,骨节分明,指骨修长似经精雕细琢,如今却血肉模糊看不出一块好肉,指甲一片片泛起,如厉鬼狰狞的血口】
【身上昨日受刑的血迹已经干了,长袍破碎,污痕斑驳。只不过今天这一趟刑还未走,走过怕又要被血湿便了。他似也不知道疼,满脑子只觉得落得这个地步,实在是好笑,让他时不时就陡然笑一声,声音干哑尖锐如夜枭,狱卒只当他是疯了】 【从未来过此地,亦是承蒙秦歌的相助,如今竟也是“清白”之身。】
【荒谬。】
【抬手看着掌上纹路,身边已有人低声恭敬道:“君大人,已到了。”铁牢暗哑的声音,夹杂着扑面的血腥而来,只听着牢中有人喝斥叫喊着怪物,随着声音抬头。】
……
【那已经被折磨得不堪人样的囚犯,被咒法附上的铁钩贯穿双肩处的琵琶骨,就这么悬在半空,身上,还斑驳尽是血迹。】
【袖中的手不由紧握,只轻声开口】
将人放下,我要单独与他一谈。
【那些人还面面相觑,而声音不由一厉】
事关国运,尔等岂有耽搁的机会,还不速速照作。
【“是是是,快,快将人放下!”几名狱卒竟也是咒术精通的术师,而陪同的官员中,亦是孟凉国内屈指可数的术法大家。但看这些人的阵仗,也知秦歌这一阵法闹出多大的乱子,可……终究是因为自己。】
【只等着阴暗的牢房中,只余下两人,缓缓走近,却不带一丝防备。】
秦歌…… 【身受重刑,他也是肉体凡胎怎会不痛,只不过他心性骄傲,威武不能屈,只不过他早已历经千般痛,对痛漠不关心。他只是笑,连一个字都没有对那些问他如何解除阵法的人说,直到熟悉的声音由远及近,他才忽然沉默起来】
【不过是一日不见,已是不怒自威,挥斥自如,重拾了帝师气度。果然离了他秦歌,君佑方是君佑,圣儒天子,名响于世。一丝笑意漫上嘴角,藏于阴暗之中,清风白玉,似夜里昙花一现,未入人眼中便谢了】
不错
【等室内只剩了两人,他盘腿坐在地上只说了这两个字。长出了一口气,似叹似笑,微微抬了头朝向君佑,就算他双目失明,毫无意义】
怎么还敢来看我,你还是契约之身,倒是不怕我纵了你神智,让你背一个劫狱谋逆的罪名
【声音干如朽木,轻松的语气,却挑不起笑声,听起来一顿一折,反而更像是故作轻松】 你愿为我入狱,此心君某已记,只是君佑身置此间,除了你,还有谁会发现
【伸手,屈膝,单膝落下,却已与他平视,一手扶上冰冷的墙壁,开口道】
君某如此装模作样。
【眼神微一颓靡,却低垂了眼帘,起身退回了原位,淡淡地看着他】
今你已承认自己的罪名,于孟凉国皇宫祭法杀死六十四名宫人,胁帝师出逃,圣上以为邪法阵咒于皇城不利,需速解之,今予你将功折罪,随帝师身边协助处理皇城安定一事。
【说话间如似清风抚过,光华遁地,却散开而去,随即以此牢房为心,光咒凝神,一切,都凝固在他拂袖之间,连微不可见的灰尘,亦停了飘飞,只余他声如水中波荡,盈盈轻回。】
好了,我们尚有一柱香的时间……之后,方才那些术士会让你先解皇城阵咒,你再随我同行。 【失血过多加之血脉流通不畅,他浑身麻木冰凉,身姿直楞似半截入了土的木桩。聆清冷声线入耳,眉头微蹙,原以为君佑会开心一些,却仍失算了】
此心已记?呵呵,可莫要记错了用心,到不如不记
【摇了摇头,轻笑玩味而冷淡,镜中月色,水中霜华。他已经听腻了君佑口中的恩怨亏欠,归在他身上明明是一个情字,却偏要弄得冠冕堂皇,令他不屑】
……若是为了偿还恩情,我劝院主还是离去的好,你将来必定是会后悔的
【感受到周遭的灵力波动,他话语一顿。虚空静默,如天地唯余二人,一言一语似出幽梦,幻为子夜私语时的旖旎。他不由得笑了,真是难以置信,以至于要做些什么来确定真假】
一炷香的时间是不是太短
【手背在身后不能动弹,他站起来踉跄到君佑的面前,缓缓靠近,呼吸渐暖,盲人总是对此敏锐,贴上那唇,轻柔地吻上,舌尖滑过唇缝】 【听着他好似落寞的声音,微微张开的口却说不出话】
【直至他踉跄地站起,不由伸手扶住他,而双手沾着他的血,还有冰凉的肌肤,让人不由想温暖他。】
你的伤……
【本想说不宜多动,然而他勾唇一吻,却让自己一时不知如何应对。】
秦歌……莫要胡来!
【扶过他,却觉掌心亦疼,只因他全身都因受刑而面目全非,只余脸上依旧遮着眼罩,怕是那些人也觉得这人怪异,又施了狠招。】
让我……看看你的伤。
【抚上他勉强算衣服的衣襟,掌中运起内力,口念有词,先将他肩膀处的伤口以咒法渐渐愈合,因铁钩已撤,他只剩手上……】
忍着些。 【被君佑扶住,温热隔着布料传来,似掌心怀暖玉,霎时雪化冰融,血入心房又是一个轮回。说也奇怪,之前的伤口竟也开始觉得疼了。人总是这样,若无人在意就自作百毒不侵,刀枪不入,若有了人,就会变得柔软】
疼
【贴近君佑的耳侧,他笑语轻声,低低哑哑,似裁了他二胡弦上音,舌头卷过圆润的耳垂。血从干裂的唇中流出来,随着他的吻,被涂抹在颈边】
我偏要胡来呢
【以唇摩挲着颈边的肌肤,他的声音有些含混不清,伤口的愈合让他感觉很微妙,暂时停止了动作。手被铁锥穿过,令他不能乱动,他有些焦躁。琵琶骨上禁制已消,他恢复了些力气,不自觉的手向外一撑,铁锥拔出寸许,顿觉剧痛难当,鲜血横流】
嘶
【身子一僵,不是不能忍,却故意的咬住了君佑的脖子,牙齿切入柔嫩的颈肉,舌尖画了一个圈,将血吮在嘴里,愉悦地出了一口气】 你……
【脖颈一痛,也没有动弹,只是闭目不言,伸手似是环抱住他,在他长出一口气时,猛然解开咒术拔出钉子。】
【睁开眼睛扶他坐下,也没有去擦颈上的血迹,只是道】
若我这般出去,想必在你解开咒阵之前,还要轮一遍刑具。
【手覆在他的双手上继续施法令其伤口愈合,却是贴近他,下巴几乎抵上了他的肩,在他耳边道】
很疼,舔得干净吗? 【铁锥从掌骨的缝隙间刺穿,骤然拔出,肌肉收缩,牵动骨骼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咯吱声。深吸一口气,咬紧牙关,虽未发声冷汗却沿着鬓边滑落,留下一道冰凉水迹】
我现在可是惹不起你了啊,院主大人
【随着君佑坐下,双手还是一点知觉都没有,可他心情倒好。身陷囹圄,遍体鳞伤,还能哑着嗓子
谈笑风生的调情,天下怕也只有他有这个兴致】
玩火,小心自焚
【响在耳边的呼吸,撩得他心乱。也不顾手上得伤还没有完全愈合,就把君佑拉进了怀里。舌尖似有若无的舔舐着伤口,愈吻愈吻的激烈,沿着脖颈的弧线吻上去,封住那唇,手指压在起伏的喉结上画着圈】 嗯……
【被他亲舔着落入他怀,那一身血衣触目惊心,而眼前的人,好似死心踏地跟在自己身边,可……】
【自己又是何时任他这般抚弄,还全无排斥。抓住他的手,淡淡放下】
还是让我给你疗伤,别再乱动
【时间将尽,掌抚伤处,片刻后竟自行痊癒。这契约之力,的确可用,但因此受制的是自己,而自此也与秦歌有不解羁绊。这一切只思在己,不曾吐露,也许这般若即若离,只是自己无法去选择】
今后跟着我,莫再伤人性命。 【舌缠情一处,辗转润了干渴的喉咙,化开了其中的腥甜,水声荡漾,让他想吻的更深一些。可他到底懂得什么叫不合时宜,从君佑的嘴里退了出去,还不忘轻轻在唇瓣上咬了一口】
疗伤之后,是不是就可以乱动了?
【掌间的伤口,血肉重生,合在一处。他微微勾了勾指节,指尖麻酥酥的,仍是不太灵活,却也不妨碍他将手指放在君佑下颌,有一下没一下的搔弄着】
不杀人我可保证不了,不让你为难便是了
【话语声渐渐清晰,不再似水中敲磐,洞中抚琴,时断时续的水滴之声,再复清响。他知是咒法紧制已销,松开了环抱君佑的手,只轻道】
等我 秦歌,伤好了也不准乱动。
【也不是不知道他想的是什么,又会做什么,但仍是开口说了一句。周身散布的光尘渐渐回转,已知时辰用尽,起身】
……好。
【他恢复了些,心中略是欣喜,却也是敛藏眼底,转身拂袖,不再带一字而离。】
【颌下轻触,还有指尖余温,闭目不再将神情透露,却已笑勾唇边。】
【结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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