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府•〖惘然阁〗
[i=s] 本帖最后由 秦歌 于 2013-6-23 11:04 编辑 [/i]此情可成追忆,只是当时已惘然
朴素的一间竹阁,挨着无名的墓碑,主人每年会回来一次。 [i=s] 本帖最后由 秦歌 于 2013-6-23 11:13 编辑 [/i]
姓名:秦歌
年龄:27
性别:男
门派:暂无
人设:游走江湖,拉二胡的瞎子,以弓弦为刃。江湖传说他二胡中藏剑,却从未有人亲眼见过他出剑,见过他出剑的人,都会成为死人。身份神秘,行踪飘忽,既见他布衣街头,又见他千金买骨。性格乖僻,喜怒无常,正邪随性。 【清明时节雨纷纷,桃花零乱断人魂。他坐在院中的墓碑前,一遍遍用手摸着冰冷的石碑,似是在爱抚情人的脸庞。任乱雨桃花落了他一身,濡湿的发零乱的贴在脸颊】
六朝旧事随流水,一宵冷雨葬名花。阿弦,我知道你心肠最好了。你不出来见我,我就每年在你墓前杀一个人,所以你出来见见我,好不好?
【每年一次的喃喃自语,这句话他已经说了五年了。每年他杀人的手法都会更残忍,今年倒在他脚下,简直不能再称为尸体,只是一滩烂肉。雨水将血水无情的抹去,他的手指被洗濯的青白】
……我拉二胡给你听好吗?我知道你最喜欢的了
【从背后取下那一柄古朴的二胡,他的神色有一种病态的温柔,执念入骨成魔,就再也不得解脱。雨声渐大,他的身影被笼罩在水雾之后,二胡声却悠扬】 【“这雨下的还真大,小哥也是来躲雨的吗。”或许是等的时间太长,身旁躲雨的路人想寻个人闲聊几句,也省得干等着,那人似乎是在发着呆的,被路人这一句话说得回了神,侧过脸来微微的笑着,却什么也不说,只是笑着。一个怪人,路人摸了摸鼻子走开了些,那人明明是笑着,却让人一点也开心不起来】
【阴霾的天,那人抬起头看了看天,伸出手接了屋檐缝隙漏下的雨水,没想到他重见天日的第一天会是这个样子, 他在这已经等了三个时辰,他要找的人就在离他不过一墙的距离,然而走到这个地步,他脸上却明显露出了迟疑的神色】
是他先负我的,总是该还的
【喃喃自语了一句,声音轻柔,男子撑起白色骨伞走入雨中。一个有伞还躲雨的人,躲的不是雨,而是心。梧桐落叶淹没他的脚步声,他白衣骨伞就如一个鬼,他往前走,直到听到那二胡的声音】
拉给谁听呢
【他忍不住嗤笑了一声,那么轻,雨打芭蕉的声音也比这句话大些,就仿佛是嗤笑给自己听。他想,他没死,秦歌是不是会很失望。或许不会,他离的远了些,却也看到那一滩血色,他初来镇上的时候就已经听说,这个院子,是出过命案的,一年一件,却抓不住凶手。】
【或许不该今天来】 【二胡的弦音厚重而沙哑,沉淀了千回百转而不能诉的沧桑。他手中的弓弦是被血浸透了的艳红,趁着他的手苍白如天明时的半裁月光。他专注地拉着他地二胡,直到他听到若有若无的一句“拉给谁听呢”,瞎子的听力总是格外的好的,何况他是秦歌】
【伴随着刺耳的嘶鸣,二胡琴弦尽断。他仍保持着一手调弦,一手持弓的姿势,后背却僵得如同一杆标枪。从五年前他就知道楚弦死了,为他所累,受人暗算,等他找到他的时候,也是如今天一样的连绵雨天,桃花凋零的花瓣落满了冰冷的尸身。他素来薄情寡义,唯一在乎的却碎在他手中】
【他很清醒的知道,楚弦不会回来了,却还是每年都选择用同样麻醉自己。垂首无言,雨声淅沥,半晌他才抬起了头,对着声音的来处,慢慢地开口。与以往的漫不经心不同,这一次,他是担心自己的声音会抖】
阿弦……是你吗?你真的回来找我了?
【坐着没有动,总怕是幻觉,触手就又是一场空幻。他将二胡扔在地上,向着那边伸出了手,一脸笑意被雨水冲刷的模糊】
来,阿弦,来我怀里 【秦歌是个瞎子,从他认识他的时候就是,他曾经很想医好秦歌的眼睛,想知道那双眼睛看着他的时候会是怎么样的眼神,现在他倒是觉得自己才是瞎的那个,应该好好医医这双眼睛才好。二胡音沙哑太过凄凉,他那个时候怎么就不觉得】
【衣衫下摆被雨水溅湿,他也没有再往前走一步,谁能想到他站在自己墓前,看着秦歌的心情。真是可笑,是这个人亲手把他送进墓中,又何必在他墓前这幅可怜的姿态,如果他真死了,也觉得脏了自己的安眠之地吧】
【“阿弦……是你吗?你真的回来找我了?”他抿了抿唇,微微抬起了伞,露出那双眼,沉如古井的眼,声音甚是清冷,不喜不悲】
秦歌,你负我在先,今日我便来取你性命
【他看了眼那双手,又看了眼那堆血肉,被这样的人祭拜,用这样的祭品,如果天地有神灵,他该是怎么样的罪孽】
这天下,哪还有个叫阿弦的,你叫错人了 【古有秦国,末代君主好巫蛊邪术以致民不聊生,故亡。秦家表面上是符咒世家,却代代谋求复国之机,然先祖之事招惹天怒,至今未有成事者。而如今秦家更是只剩了他秦歌一人,他亲手将秦家灭门,从此一个人,一把二胡浪迹天涯】
阿弦,你说什么傻话,我怎么会负你呢
【不是幻觉,也不是日思夜想的残念,他的声音里有着难以自制的欣喜。他虽瞎了双眼,却也是秦家不世出的天才,以至于很多人都快忘了那个他必为秦家之灾祸的预言。可惜他却偏偏对复国没有一点兴趣,自认识了楚弦,更是每日谈笑缠绵】
我死了,怎么用余生好好疼你
【不明白楚弦对他说的话,可是当年楚弦的死确实和他逃不脱关系。秦家以楚弦的命威逼他,他没料到秦家会那么绝情,竟真的为了逼他断情而杀了楚弦。他站起身来,几步来到楚弦近前,将那个说要杀他的人紧拥在怀里】
阿弦,不要生气了好不好,秦家的人都死了,没有人会来打扰你我了 【这个世上再无山中客楚弦,而多了一个不归人。他们相逢山中,也终结山中,秦歌,欠他太多,可是他不想下辈子再有纠葛,索性再出这一趟,索回他的一切。他丢了他的命,也要秦歌付出一条命,这样才公平啊】
秦歌,我从来不说傻话,今日,要么我死,要么你死,我杀不了你,你可以杀了我,你杀不了我,我定是要杀了你的
【再多的话他也只当做没有听到,他孤身一人自在,被这人搅进红尘,秦歌走到他面前,他撑着伞的手紧了紧,手骨发白,可见用了不小的力道,被拥入那人怀中,却不是他熟悉的味道】
他们死没死重要吗?秦歌,你是不是太自以为是了?
【拥得这么紧,毫无防备的距离,只可惜他已经不是当初的楚弦,那个楚弦不会杀人,可是他会,隐藏在指尖的银针刺入秦歌手肘,不深不浅,足以让那手麻得动不得,他往后退了一步】
我已经不会再生你的气了,你秦歌,与我何干? 【从未想过再相见,更不会预料相见竟是这番进退无底的绝地。他的高高在上与唯我独尊在楚弦面前不堪一击,情之所至,就是天山顶终年不化的冰雪也成了一池春水随风荡尽碧色涟漪】
要么我死?要么你死?
【有些不敢相信,这样决绝的话会从那样温柔如水的人口中说出。揽紧了怀中之人,他眷恋得吻着楚弦的发,带着雨冰冷的潮气让人的体温更加温热真实。手肘一阵异样的麻木,让楚弦脱离了他的怀抱,他倒退了几步,却是笑出声来】
哈哈,阿弦,你若真是想杀我,刚才一针就应当直刺心窝,你知道我不会防你的
【雨声渐大,衣衫尽湿。他唇边的苦笑在烟雨中恍若是前尘的蜃景。一点都不怕楚弦会骤然发难,他用另外一只手,抓住了楚弦的胳膊,这一次,他没有拥他入怀。这世间,最难说清的便是误会。何况他与他之间还隔着一次生死,他依旧维持着柔和的语调,似乎男子只是在跟他闹别扭,而他在哄】
阿弦……你怪我是应该的,当年是我没有保护好你,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【当年如何,如果不是痛得太彻底,依他淡漠惯了的性子怕是早就忘得差不多了,这个人说要背弃整个家族与他在一起的时候,他欣喜而内疚,那一刻,天堂太远,人间正好。只不过他等来的却是最绝望的分别】
我和你不一样,你喜欢背后捅刀子,我喜欢当面来
【医者不能自医,更何况是心病,他以为他是个很看得开的人,却不料也是红尘中人,爱恨一念之间,他有多爱就有多恨。雨渐大,两人相隔一臂的距离,他的手露在伞外被雨打湿紧贴着肌肤,紧贴肌肤的布料清楚的勾勒出纵横交错凹凸不平的伤痕,他中了一剑掉落悬崖而不死,也多亏了留下这些伤疤的荆棘】
保护?秦歌,事到如今,你何必还将这些笑话给我听?或者我看起来很蠢?
【手臂一震,脱开那只手,从背后抽出那把剑,一把最是多情的剑,从未饮过人血的剑,指尖划过剑锋】
我楚弦从前不需要人保护,今后更不需要,秦歌,把剑 【最是无情多情人,他却偏偏对楚弦动了真心。若非那样的柔情似水,佳期如梦,也无法入得了他的心。山中隔世,他只是平凡而孤寂的少年秦歌,有一个叫楚弦的少年,或是安安静静趴在他的腿上,听他二胡的弦音震颤,或是玩笑嬉闹,把酒弹剑似谁家年少】
背后捅刀子……阿弦,杀了你,对我有什么好处
【唇边一缕苦笑如伤,原来楚弦一直以为是他杀了他,怪不得他每逢醉梦就不得心安。五年间,天各一方,各怀心伤。被楚弦震开得手僵在半空,手掌几开几合,或许楚弦说的没错,他早已经失去了保护的资格】
【楚弦的剑尖贴近他的指尖,吹毛立断的寒刃逼得他指上的汗毛都竖起,他却连一点反抗的意思都没有,竟然恢复了垂手站立的姿态,无声地叹了一口气】
阿弦,从前你不是我的对手,现在更不会是。何况你知道的,我最厉害的剑招,从来都不是用剑发的
【若说楚弦死之前,他练剑只是为了消磨闲散时光,楚弦死之后,他就在刻意追求毁灭的力量,既然他落得如此下场,又如何看别人幸福】 【好处?问道此时他不由沉默,当时以为是为权势,继承家业与他之间,他最终选择了家业,秦歌这个人,向来决绝,一旦做了选择,那么便是会用最残忍果断的方法结束,断的干干净净,然而现在呢,秦家早就不复存在,成为过去一段灰暗的色调,甚至是这个男子亲手终结】
我不管当时如何,我只信我亲眼所见
【横剑眼前,他的剑法是秦歌所教,秦歌舞剑要的是结果,所以剑法处处刁钻,而他的剑法却在过程,多了飘逸写意,往往杀伤力总是不容乐观,手指拂过剑锋屈指一弹,嗡的一声长鸣】
打不过又如何,左右不过你死或者我死而已,我要的从不是打败你
【挥剑,剑尖指地,一手却还是撑着伞,神色淡淡,仿佛他不是拿着杀人剑,而是雨后空山一个驻足观望的书生。只是握着剑的手却紧得出奇】
你和我说这么多,可一点也不像你风格,你不是最喜欢快刀斩乱麻吗 【耳听为虚,眼见也不一定为实。江湖就是这个样子,尔虞我诈,阴谋机巧,让人变得不再轻易相信,因为再白的雪融化后也是一滩污水。被楚弦用剑指着,他依旧静静地站着,他是没有双眼的人,以至于他所流露的感情永远给人薄凉之感】
我不会让你死,你也杀不了我
【平铺直叙的语气,却说得无比的坚定。他不能死,死后万事空,他还怎么去爱他。他自觉欠楚弦的太多,一个死人又如何还今生的爱慕。他已经失去一次了,这一次无论如何也不会再放手】
我爱你
【三个字他说的缓慢,似乎每一个字都要深思熟虑的用一生的长度去衡量,以至于生离死别乃至流年惊心都无法抹杀。身形鬼魅,一瞬移到楚弦的伞下,再一次揽住了那清瘦的腰身】
杀不了我,你也不要走,好不好 太过自信……可不是件好事
【片刻,他微微笑了一下,很久之前他也曾这样对秦歌说过类似的话,秦歌少年有为又有秦家撑腰,他担心秦歌太过的强势会得罪很多江湖人,而那个时候的秦歌只听得进他一个人的劝告,只不过旧话重提,更是物是人非】
其实我发现一个更好的方法,比让你死更加痛苦,一剑杀了你,真是太便宜你了
【爱他?他的心仿佛被针刺了一下,为什么这个人还能这么恍若无事的对他说这样的话,凭什么过去种种却都要他付出代价,他手覆上手臂一点一点握紧,他能活下来,付出那么多,而这个人却什么都不知道,什么都不知道】
比如……杀了我,比如你再也见不得我,当然,这个前提是你刚才说的那些话是真的
【求而不得,他收了剑,就如秦歌所说,他杀不了他,那么一点一点的折磨,知道他还活着,却见不得看不到碰不到,是不是会更加痛苦一点?】
那么,后会无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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